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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祸国殃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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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来是这么回事,今日便宫中掐起来了?她都成祸国殃民的主了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望望园内,朦胧潋滟中,慕瑧悦的倾国之貌隐约幻现。眉目中似嗔似喜诸多浓情,多么谐美的倾世男女。

    一番亲眼目睹他们相携入双,心中竟再次惊涛骇浪起来。

    原先多想浑噩一些,让时间改变她的脾性与原则。或者是奢望他能为她而变,能爱她到刻骨铭心,再不去理睬其他女子。就这一瞬终于明了,强势独占的骨髓焉能改变,原想如若爱得够深一定会寻到最好的相处方式。

    望着慕瑧悦眉目含情,如妍妍静绽的牡丹,她清楚记起了是多年前龙轩自己说出娶她的。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承诺,而现在已然成婚,这份责任不能推却。

    手掌不禁又再次扶上澎湃的心,为何她不能单纯点只想去争,只想去抢。

    爱情这条路上,她是被动的,她不回去。只求随缘而遇,也许是前世被强求的太过凄惨,让她生生厌恶着强取豪夺,恐惧着争斗。那是遍布着血淋淋的记忆,始终还是没有放下。

    此时这种场合都难以忍受,这份功力如何与从小便生长于大户之家的慕瑧悦、詹敏怡比较。

    心中自是有几分无奈便有几分纠结,却身不由己仍需淡然应对。

    新月向王管家微微颌首:“谢谢王伯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迈履行进梨园落烟亭中,一畔粉色纱幔随着微风轻摆。亭中圆形石案上菜肴已上,大家也都入席等候。不知晓先前气氛如何,反正新月出现时格外宁静,似乎还蕴了一层诡异的气氛。

    她向众人揖礼:“臣女拜见太子殿下、西昭国君……“

    话未完全出口,“不用(免了)”两人似春风与秋月的嗓音齐齐传来。

    “姐姐别多礼了,快入座吧!”慕瑧悦宛若银铃的声音瞬时又漾于亭内。她勾起一抹苦笑,缓缓进入桌案坐在了父亲身边。

    一缕醉芳银兰的香气灌入鼻息,没想到身旁慕瑧悦用的熏香竟是如此淡雅。

    “可用过膳?来……”伴着龙轩体贴问话,她的碗中出现了一抹酥肉。相隔在中间的慕瑧悦秀容微变了一变,泛起一抹苍白。

    她蹙了蹙眉,掠起一缕苦涩,但还是点了点头,拿起银筷准备用膳。

    “烨呢?你可还记得烨?”凤无遥忽然吐出令她无比震惊的话语。

    她心内一紧放下筷子,凝了过去,她一向淡淡的双眸,褪去从容后显现的那抹刚毅与冷漠直射魂魄,还有那一层对烨的绝望与哀伤也攀上朣眸。

    再将眼帘阖下,她不想让龙轩知道她的过去,与这个时空毫无干系,一个在前世纠缠半生的前夫。龙轩知道了岂能泰然接受?

    慕朝阳见新月有些失控,用肘轻推新月,接而缓咳了一下提醒到:“月儿,继续用膳吧!”

    她却无法理会,“你……是烨?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你见我的第一句便是这样问的。”凤无遥眸内显出无比的忧郁。

    她尽量压抑着微颤的身躯,“那你如何回答?”没有立刻得到回应,继续追问:“三年前你是如何回答?”

    她心内笑自己一直以为穿越而来占据了小新月的身体,可方才那句三年前她曾问他的话,便很好证明,三年前的她便是她慕新月。至始至终一个灵魂,只是她是真的失去在这个时空的所有记忆。

    凤无遥移开眼眸,仿似遥望天边,喃喃自语道:“如若那时回答我是,是否会有不同。”

    慕新月嗤笑一声,“不管你是不是,都与小女无关。你可知烨是何人?”

    他蕴了抹无奈摇起了头,案上大掌不禁拢了一拢。

    “烨是谁?”龙轩终于还是比其他人先问出了疑惑。

    “是她心中特殊重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龙轩心内一紧,却还是平抚过去,依旧那般淡然温润掩饰着那缕紧张。

    新月强行收回心中巨浪,坦然得看了看龙轩,坚定的对凤无遥说:“我是没有忘记烨,没能忘记最避之唯恐不及的人。你不是他,就算是他又能怎样?已死过一次不过如此,如若再次举步难行,大不了再赴黄泉而已。”

    凤无遥这样提到烨,只是想影响她与龙轩的感情。新月唇角划出一抹幅度,蕴着一缕讽刺说道:“你这般提及烨,是想拆吧?””她虽还蹙着眉,但说出的话语却淡定从容

    对面的凤无遥沉默不语,似早料到她非那般逆来顺受。

    慕瑧悦与慕夫人自是无语观望着好戏。

    龙轩淡淡环视一圈,眼睑内几缕血丝散布,他许是没料到,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对她这般重要。

    他好像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眸瞥向新月,缓缓说道:“今日来慕府,是悦妃近日乏闷无聊。故而特地来请月去太子府中小住一段,陪伴数日,不知慕尚书意下如何。”

    父亲沉默着,好像思虑着两个女儿心意。

    新月浅然一笑,凤无遥以烨为攻,龙轩以此来守。那她呢?难道就立刻决定此刻与他共进退,按照他的方式进那太子府,再也摆脱不了与人共奉夫君的命运?入了那府邸,和嫁了有何区别。

    她不想成全了凤无遥的谋,却也还未准备好嫁给龙轩。

    一畔慕瑧悦的淡淡嗓音喃喃贯入耳边:“姐姐,过府陪伴瑧悦几日吧,在宫内呆着一样乏闷。还是想与姐姐处着自在,您就承了妹妹的意可好?”

    多么可笑,多么违心,她爱龙轩爱到何等地步,换她慕新月坚决做不到这般委曲求全。

    龙轩,你答应给我时间的,为何这样心急?难道因为凤无遥的出现,便急迫得将我圈入你的臂弯?

    她蕴了一抹苦涩,对着看不出纠结的慕瑧悦微微浅笑,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。

    慕朝阳深深叹了一口气,对着慕夫人轻声说:“夫人,不妨与女儿一道去厨房看看张罗得如何了,许久不见了母女俩多聊聊。”

    新月甚为感激父亲,只见慕瑧悦却侧过绝美脸庞看着龙轩,他点了点头,这才缓缓起身,越发纤瘦的身躯似压抑着无尽苦楚。

    慕夫人与她相应福了福身,退了下去。见她孱弱的背影,新月心中微微泛起一抹酸涩,父亲可也这样揪心难言?

    此刻凤无遥似不理会先前这番话语,径自从锦袍内取出一管玉箫:“这是你当年落下的,现在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无暇白玉制成的那只玉箫,幽幽光芒显出一抹碧绿水印,与昨日龙晨宣的那支一样镶嵌着七彩宝石。

    新月心内有了些揣测,抬手执起玉箫,细细打量,箫尾的红留梳上菱形绣字有一个“新”字。竟是她向来签名所用的字体。

    新字似龙,末尾竖回拉衍生,应该是她的配物。

    凤无遥以此再次向龙轩证明她曾经与他有过深交吗?

    “臣女谢过昭皇陛下将配箫送回。”她没有否认这管玉箫不是她的。

    凤无遥见她已平静许多,“你真的忘记往事了吗?”

    “自三月前回府,许多人事全无记忆。”

    龙轩此刻颇为难耐,他无法目睹她们相互寒暄。

    竟执起新月的手,“没关系的,有何事我们下回再说,今日可累了,要先回去休息吗?”

    新月一抹苦涩爬上心尖,她理解龙轩这样显露的亲昵是刻意的。

    但她不想走,因为她不能任由着两个男人来摆布命运,她不想按照他们设定的线路彷徨应对下去。

    微微摇了摇头,收回小手,凝了抹淡笑,“昭皇陛下先用烨来引我心绪,再用玉箫证明我们乃旧识,不知是否还有第三呢?”

    众人竟没有料到她如此直白,即没有完全撕破脸,却让所有人感应到她的荆棘锋芒。她就是要凤无遥攻,这样才不会茫然无措,只有继续出招她才能更加知己知彼。

    凤无遥自是明白她的用意,无奈的笑了一下。那双向来清冷的瞳眸泛起一丝月华,“三年前,我们一起困于玄天山脉,历经生死、患难与共,曾约定三年后携手相伴终身。而今我终于寻找到你,不想逼迫于失忆的你。但你不要如此薄凉,连见一面都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新月暗自在心中明白一些,不过她不想问凤无遥知道过去的她多少事情。

    因为她宁愿没有那段记忆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。

    “昭皇陛下,无心也罢薄凉也可,新月既已忘记,那么就全当过去好了。小女今日敬昭皇一杯,祈盼昭皇能还臣女清净。”她执起酒盏,先行饮尽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我为你废除三宫六院遣散所有佳丽,如今怎能饮下你所说的这杯苦酒。”凤无遥那抹不甘没有褪去。

    龙轩却不去理会,冷冷说道:“如今我们两情相悦,你这是何意”

    “华太子,如此说来朕倒比你了解月一些,月会嫁你?我看未必。”凤无遥说完,炯炯眸光直射向龙轩。

    龙轩哪肯示弱,两人气氛竟剑拔弩张起来。

    此时他们身后分别出现数名侍卫,方才从未看见有如此多人防守于此,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隐卫?

    慕朝阳的脸色一变,却还是沉声言道:“太子殿下与昭皇陛下不妨先行偏厅用茶可好?”

    两人哪会理睬,继续相互对弈着,。凤无遥眼眸幽兰更甚龙轩哪肯示弱,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赤焰无比的宝剑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是不是白痴?狗血到打架?一直追求心如止水,生活清静。

    此番一池春水波涛渐显,难道要一起玩这多角关系?剧情人人牵畔,纠结继续然后强强受挫。

    一方败落凄惨,另一方也损失惨重?

    就如前世那番,不顾她的意愿与心绪执意让故事走向覆灭……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……新月身心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眼前出现了阿慎俊朗妖娆的面容,那个为护他性命,她带着流亡两年的男生。那抹蜷缩在监牢中颤抖的身躯,梦中那个用枪指着自己额头的人……泪不自禁划过脸颊,她开始讨厌凤无遥,竟然挑起那份一心想掩埋的痛楚。

    瞬间将杯盏摔到地上,“够了,昭皇陛下,这是华国,你不该如此扬你君威,让小女一家老小惶恐。”

    她义正辞严希望两人收势,“你们这般蓄意难抑,果真是想让我遭世人唾骂,搅乱四方升平吗?”

    双眸因气急布满水气,只要一气恼便会难抑流泪,她用手拭去那不争气的盈盈珠花。

    她的决然嗓音飘响整个庭院,“我慕新月,自此自梳,终身不嫁,潜心修佛。”

    龙轩心内一惊,“月,别胡闹,你先退下”

    她掠了眼一畔的父亲,心中负疚无比,“女儿近日身体也诸多不适,什么都不想想了,女儿拜退。”

    一个可能是曾经失去的情愫,一个是她此番慕新月的情衷,但是一个都不留,一个都不想要。

    转身,努力稳住步履,不让朦胧水气遮挡住回去路线,兰儿碎步跟上,虚扶住她。

    顺着迂回小道,返回琼华小院,忽而一道清风袭来,飘来一缕墨竹气息。龙轩雪白身影屹立于几步开外,他负手而立,只是无语凝望着她。

    她伸手扯了扯有些呆滞的兰儿,示意她继续向前走。她们缓缓继续沿着绢灯照亮的光芒,往不远处琼华阁行去。

    侧身迈过那抹依旧伫立不动的身影,无语相交执意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龙轩紧抿双唇,凝着新月的凄冷身躯踱步而过……还有那盏绢灯朦胧光影摇曳着渐行渐远。